鱼摊老板住院一百多天，摊子一天没停

清晨五点多

宁波江北，洪塘一家菜场。张松皊的水产摊在这里开了八年，人熟了，都叫他小胖。今年三十八。

四月十四日早上五点多，妻子照常起床准备出摊，发现他醒着，眼睛睁着，话说不出来，身子也动不了。她跑去找菜场的保洁员张秋芬。张秋芬和丈夫正在楼上干活，撂下手里的活就下去了，打了 120。

诊断是小脑出血。

鱼摊热闹惯了，从那天起，一下子空了。

摊上来了帮手

弟弟和儿子从外地赶回来。可爷俩没干过这行，杀鱼不会，看秤不熟，顾客问什么都答不利索，一天下来，活还是乱的。

没等谁开口，菜场里的人先站了出来。张秋芬有空就过来，招呼客人，帮着称重。隔壁卖鸡的俞阿姨杀鱼拿手，她一天没几只鸡要卖，索性常驻在鱼摊这边。门口饭馆的老板进货、收摊时也搭把手。

水箱的电不能断，增氧泵一停，一池子鱼就闷死了。这一百多天，没人让它断过。

收款提示音还在响

八月初，有人去菜场看了看，账上的数字没怎么动过：营业额跟张松皊生病前基本持平。他和叔叔出门送货、或者去医院的时候，邻居们就帮着卖鱼。儿子张孟轩说，很谢谢大家。

医院里，张松皊在做康复。他的手机每天断断续续响，是到账的提示音，几块的、十几块的都有。人不在摊上，摊上的日子照常过。

俞阿姨托人带了句话：你慢慢来，不要着急，病会好起来的。

什么时候回菜场，没人催他。摊子在那儿，秤在那儿，水箱的泵嗡嗡地响着，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