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块钱一个，卖完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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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十二月，门店撤了。韩成在商场卖了十二年衣服，从导购做到店长，最后连柜台一起没了。

投了几个月简历，开的价越来越低。以前卖一件大衣的提成，能顶现在某些岗位半个月工资。他算了算，再干老本行，最多撑两三年，一样被规划掉。

刷短视频老看到"摆摊月入过万"。起初不信，看久了，心里痒。今年四月，自己报了个里脊肉饼培训班，学费交完才告诉家里。

妻子说："割韭菜的吧。"

韩成回她："认准了，就整。"

02

每天五十个饼，卖完就收。听着不多，但从早忙到晚。

母亲凌晨去菜场买黄瓜和豆皮。家住七楼，没电梯，韩成扛着肉和面往上爬。腌肉、熬酱、切酸菜，弄完基本到下午。

五点妻子下早班，两人装车出门。十块钱一个，夹鸡蛋、豆皮、黄瓜、酸菜。油星子在铁板上跳，汗顺着下巴滴进围裙里。

三个小时，流水三百五左右。隔壁摊有个零零后小伙，裸辞来摆摊，二十多天只赚了一百多块，说着说着红了眼。韩成递过去一瓶水，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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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现在帮他拍视频、剪片子。抖音号六百多个粉丝，偶尔有刷到的人专程找来。

以前卖衣服，皮鞋要亮，衬衫要挺，脸上得挂着笑。现在围裙上全是油点子，手被铁板烫了几个泡，晚上收摊回家，倒头就睡。

累是累。但不用打卡，不用写日报，不用担心下个月指标。

每天五十个饼，卖完就能回家。别的，暂时先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