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去面试了，没成

早上七点半出门

上个月公司优化，整个部门砍了一半，我在名单里。HR把离职证明递过来的时候，我手指在纸角上蹭了两下，没说什么。走出写字楼，三点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
我没敢跟家里讲。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出门，背上用了三年的黑色双肩包，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、充电器、一只保温杯，还有昨天没吃完的半包苏打饼干。我不去公司，去市图书馆。三楼靠窗那排桌子成了我的新工位，插座够用，Wi-Fi免费，窗外有一棵银杏树，叶子开始黄了。

到馆时八点十五，门口已经排了几个人。我照旧挑了倒数第二张桌子，把电脑打开，先刷一遍招聘软件，再点开没看完的网课。邻座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，每天来读报纸，今天他翻的是体育版。

中午十二点半，我在馆外的台阶上吃了自带的饭团。早上收到一家小型电商公司的面试通知，岗位是运营专员，工资比原来低四千。我把衬衫从包里翻出来，在卫生间换上，用冷水抹了把脸。

公司在一栋旧写字楼的九层，电梯很慢。我提前二十分钟到，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，站了十分钟才上去。前台没人，我按了门铃，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把我带进会议室。面试官年纪不大，看了两眼简历，问为什么从上家离职。我说公司业务调整。他又问能不能接受大小周，我说能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。最后他说"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"，我就知道了。下楼时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，我把矿泉水喝完，瓶子捏扁扔进楼道口的垃圾桶。

回图书馆的地铁上，我把简历又改了一遍，把"擅长数据分析"改成了"熟练使用Excel及基础SQL"。这样听起来具体一点。

五点半开始收拾包。把充电器一圈圈绕好，保温杯里的水倒掉，电脑合上。路过菜市场时买了一把青菜和半斤五花肉，花了二十八块。摊主找零时硬币掉在地上，我弯腰捡起来，手有点麻。

进门时我妈正在厨房炒菜，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晚。我说加班，项目要收尾。她没抬头，说锅里炖了排骨，让我洗手。饭桌上她给我夹了一块肉，说"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"。我嗯了一声，低头扒饭。

晚上把简历投了十二份，关掉电脑时手机显示23:47。窗外对面楼还有几盏灯亮着，我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也在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