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便利店的关东煮还热着

蹲点

去年考研成绩出来那天，我在出租屋坐了一晚上。

凌晨两点多出门，街上没人，风刮得脸疼。走到小区门口那家全家，推门进去，叮的一声。

货架之间站着个穿围裙的姑娘，正在理关东煮的锅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
我拿了一瓶冰水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冰水瓶子上的水珠滴在牛仔裤上，凉的。

关东煮

坐了快一小时，她过来了。

没问我怎么了，只是把一碗关东煮放在我桌上。萝卜、魔芋、一颗溏心蛋，汤还冒着热气。

"这个卖不完要扔的。"她说完转身就走了，围裙上印着"小周"。

我没敢动鸡蛋。先喝了一口汤，咸的，烫的，热的。

后来又坐了很久。她在柜台后面打哈欠，我在窗边看楼下的路灯。偶尔进来一个外卖员取货，或者一个夜猫子买烟，她都正常招呼，看不出已经熬了半宿。

早上

天快亮的时候我站起来，去收银台结账。

"关东煮多少钱？"

"不卖的，说了卖不完要扔。"她头也不抬，在刷一个空杯子。

我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。她看了一眼，没推回来。

走出便利店，天刚蒙蒙亮。我站在路边，把最后一口汤喝完，把碗扔进垃圾桶。

后来

我没再考。

找了份工作，朝九晚五。有时候加班晚了，会绕到那家全家买瓶水。小周还在，还是上夜班，还是穿那件印着名字的围裙。

上周我进去，她正在理关东煮的锅。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她说，要不要来一碗，今天汤多。

我说好。

鸡蛋还是溏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