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裁以后，我演了三个月上班

照常出门

哲哥30岁生日过了半个月，部门被优化，他在名单上。

还工牌的时候，手指又习惯性在边缘磨了两下。走出写字楼是下午三点，阳光晃眼。他给爸妈发消息，今晚加项目会，晚点回。

背包里装的不是电脑，是离职证明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，他照常出门。家附近的书店有免费座位和Wi-Fi，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。

前一个月没急着投简历。以前连轴转，总说等有空补完那些纪录片。现在有时间了，每天在书店看《但是还有书籍》，翻几页产品经理的书，傍晚买点菜回家。进门还会说一句，今天地铁真挤。

存款够撑半年。他想给自己一段缓冲期。

坐吃山空

翻手机账单那天，他看到上个月给家里换冰箱的钱，房租扣款的提醒。

不工作的日子，每一分钱都在变少。

第二个月他把阵地从书店搬到写字楼楼下的咖啡馆。不是为了喝咖啡，是这里能蹭到公司附近的Wi-Fi，方便看招聘信息。

每天投十份简历，一个面试邀请都没有。以前跳槽猎头主动找，现在他主动打招呼，对方回一句，目前暂无产品岗需求。

早上不买豆浆油条了，在家煮面。下午饿了啃自带的面包，咖啡馆只点免费的柠檬水。

妈妈视频问他是不是瘦了，他慌忙把镜头转向窗外，说项目忙，没顾上吃饭。

挂了电话，他盯着余额看了很久。

父母早就知道

第三个月，产品岗机会太少。他报了线上新媒体运营课，在出租屋剪视频写文案，投出去的作品没下文。

后来他去家居公司做地推，背着样品在商场里转，逢人就问要不要了解智能家居。被拒绝过很多次，有顾客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。

有天晚上回出租屋，鞋子上沾着灰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以前在会议室讨论方案，现在为了提成跟人反复解释。

他失眠了很多天，坐在沙发上等到天亮，然后假装精神饱满出门。

转机在第四个月。他整理旧电脑，翻出以前做的产品优化方案，改写成案例附在简历里。这次不海投，针对每家公司做准备。面试一家智慧医疗公司，他提前做了三个版本的需求文档，面试官说，你比我们内部员工还了解产品。

九月中旬收到录用通知。那天他没照常下班回家，直接给爸妈打视频，把被裁到找工作的事全说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妈妈带着哭腔说，傻孩子，你以为我们没看出来吗。

爸爸接过电话，钱不够就说，别自己扛着，我们不求你多厉害，只求你好好的。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没说话。原来演了三个月的戏，父母早就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