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试没过，公司给我转了一千块

那套方案改了四遍

上周二去面试。

公司在南坪，写字楼二十三层，电梯口贴着半旧的平安符。前台小姑娘给我倒了杯水，纸杯上印着他们公司的logo，深蓝色的，边角有点掉漆。

面试官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都比我年轻。男的穿格子衬衫，领子翻了一个角；女的扎马尾，发梢翘着。

他们说想看看我过往的案例。

我打开笔记本电脑，放了一个去年做的品牌全案。PPT翻到第三页的时候，男的突然说："我们想看你针对我们这次的项目，给个初步思路。"

我愣了一下。之前HR没说要做方案。但我没好意思拒绝，回家之后熬了两个通宵，查了他们公司近两年的投放数据，竞品分析做了三页，改了四遍。

第二天早上发过去的。

周四下午三点，HR打来电话。

"张先生，你好。方案我们看了，很认真。但我们综合评估下来，你的创作方向和我们这次的项目调性不太匹配。"

语气很客气，语速不快。

"好的，我知道了。"我说。

她又补了一句："辛苦你了，那个方案做得很用心。"

我说没事，挂了电话。

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盯着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。烟灰缸里有两个烟头，是刚才等电话的时候抽的。其实我平时不抽烟，就这阵子，面试不顺的时候抽几根。

手机关了静音，放茶几上。我想静静。

晚上七点多，我在楼下小馆子吃牛肉面。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银行的短信。

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收入人民币1000.00元，对方户名是那家公司的全称。

我差点把筷子掉了。

放下面，翻出微信。他们HR发了一条消息："张先生您好，今天公司给你转了一千块，是面试的车马费和辛苦费。感谢你花时间做方案，你的认真我们都看到了。"

下面附了一张转账截图，备注写着："面试辛苦费"。

面还冒着热气，牛肉是筋道的那种，汤里撒了葱花和香菜。我拿着手机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。

这十年，我面过数不清的公司。有的让你写方案，写完就没下文；有的面试聊三小时，最后发一句"综合考虑后我们认为暂不匹配"。没有人给过我一分钱。

我回了一句："谢谢。"

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，继续吃面。汤有点咸了，但牛肉面还是那个味儿。邻桌的小孩在闹，他妈哄他说等下给买冰粉。

我吃完面，回出租屋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个，走到三楼的时候要跺一下脚才亮。

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是那家公司HR发的朋友圈，一张会议室照片，配文："今天收获了好几位认真的候选人，感谢信任。"

没提我的名字，也没提那一千块。

我默默点了个赞，然后关掉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