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装上班第八十四天

早上

七点十分的闹钟。我按掉，躺了两分钟才起来。

洗脸的时候对着镜子扯了扯衬衫领子。这件衬衫是去年年会穿的，领口有点磨毛了。

老婆在厨房热包子，问我今天要不要带饭。我说不用，公司楼下吃。

七点四十出门。地铁八号线，往人民广场方向。人多，背包被挤得贴在胸口。背包里有旧笔记本、一个装满简历的文件袋、还有老婆早上塞的苹果。

地铁上我刷 BOSS 直聘。刷到一家招运维的，薪资写的 15-25K。点进去看要求，最后一行写着"年龄 30 岁以下优先"。手指停了停，划过去了。

图书馆

八点四十到市图书馆三楼。靠窗那个位置还空着。我把包放在椅子上，去开水间接了杯热水。

坐下来打开电脑。先改简历。改了三遍，还是不满意。删掉了 2018 年之前的经历——人家说我履历太长，看着老。

九点半开始投简历。投了九家。三家秒回"不合适"，没有原因。一家 HR 很客气，说岗位冻结了。还有一家很快约了面试，下周二。

我把面试时间记在手机日历上。日历里全是这种面试记录，绿色的小方块。后面跟着一串灰色的，是没成的。

中午啃了那个苹果。旁边座位的姑娘在准备考研，桌上堆了厚厚的一摞书。我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泡图书馆。

菜场

四点半从图书馆出来。没直接回家。绕了两条街，去了家附近的菜场。

本来只想买把青菜。青菜三块五一斤，我挑了一小把。卖鱼的阿婆在旁边喊我，小伙子下班了啊。

我嗯了一声。

她看了看我手里的青菜，说就吃这点啊。然后从脚边的袋子里摸了块姜塞给我，说天冷，回去熬点汤喝。

我愣了一下，说谢谢阿婆。

又买了半斤五花肉。二十一块。付完钱数了数钱包里的现金，还剩三百多。

晚上

七点十分到家。老婆在做饭，厨房飘着番茄的味儿。

她问我今天怎么样。我说还行，有一家在谈，下周二去面。

吃饭的时候她跟我说，楼下张阿姨家儿子考上大学了，要请吃饭。我嗯了一声，扒着饭。

吃完饭我躲在阳台抽烟。第三根的时候，手机震了。是下午投的其中一家，拒信。开头写着"感谢您对我司的关注"。

没看完。按了锁屏。

烟头扔马桶里冲了。回去的时候老婆在客厅切西瓜，说刚冰好的，来吃。

我走过去坐下。她递了块最中间的给我。很甜。

窗外的楼亮了一半。对面那户人家的小孩在弹琴，弹的是小星星，断断续续的。

我没跟她说今天的事。她也没问。